又是二月,又是个年,“八碟八碗八样式”的香味,还能否从哪家的屋里完整地飘出来吗?爷爷奶奶的年是一盘饺子,爸爸妈妈的年是一锅肉,我们的年呢?那由食物勾引出的兴奋还残余多少呢?
甚至,还有些怀念儿时的年,还没到吃饭时间,已经钻进厨房,伸手去捏爸爸正在切的火腿,爷爷也改了往日的严肃,不瞪眼睛(眼睛产品,眼睛资讯)不批评,呵呵笑着看我们围着锅台转。那个时候,似乎都有点像非洲的难民,看着那厚度有两三厘米的比目鱼,个头大过皮皮虾的对虾,口水那个流啊!
妈妈们忙着包饺子,盆子里红彤彤的馅儿竟然都引不起我们的兴趣,七手八脚的将糖块儿塞进妈妈手中包了一半的饺子中,想想自己吃到那个糖饺子会幸福一年的情景,不禁又拿出更多的糖让妈妈包
奶奶说,丫头们以后出嫁了,到了婆家过年要做饭喽,谁都要有个拿手菜才行啊!至少要会包饺子。然而真是到了忙乎做饭的时候,却都把我们轰到一边,生怕我们会弄出个“岁岁平安”来。
还记得长大后的一年,过年前,听大人们商量,过年不然就不忙乎了,真的是累人啊!那时心里真是心疼他们,可是,那一桌的年味儿如果不是亲手烹制出来的,似乎就不真实,让人快乐不起来。于是大姐说,让我们来吧!长辈们的嘴都张成o型。奶奶说,丫头们要准备嫁人了吗?我们姐妹默契的笑。
那一年,大人们还是不放心,但也期待我们的表现,所以年三十的桌子上空出了让我们表现的位置。清淡的干煸腐竹、酸甜的糖醋里脊、柔软的番茄豆腐一盘盘端上来,温馨与快乐还有惊讶跟着溢出来。
年,其实就是三十的那一桌子的菜,初一的那一锅饺子。那么充满香味的年总是能成为一种期待。
然而现在呢?提早的定桌,早已品尝过的味道,本已麻木的舌头缺少了精神上的渴盼就更失去了知觉,任凭酸甜苦辣一起上,仍然无法给予什么刺激的幸福感。
那么将来呢?厨房的装潢只是一种摆设,家里的餐桌就像快餐店。年,就那么失去了意义。
有关香味的喜悦和诱惑,大年三十应该是最地道的:门开门合的间隙,门缝里飘出的阵阵香味,充满期待的翕动着鼻子,闻闻就知道是什么菜,尽管那传统的年菜早就有了固定的“八碟八碗八样式”,可因是加了美满和和睦用心烹制的,热闹出的一桌菜,祝福不用言表。
大人们都累了吧?每一个年,都是他们围着锅台转,有些无趣了。忙了一年,在最后的一天似乎不想再让油烟沾身。
大姐已经出嫁,今年,她会给婆婆包饺子了。三姐妹少了一个,但年的味道不可以少。“八碟八碗八式样”的传统我已忘记,但是,也许还能给他们带些其他的惊喜。年的味道在心里,鞭炮放完了,全家十几个人团圆围坐好,喝酒,布菜,说起连篇的吉祥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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