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为芥末是一种很日本的东西,在我了解的范围内品种也就仅是青芥,那种总是会让人流泪的青芥,那种日剧里常常用来掩饰其实真的很伤心的青芥。
日剧看多了,我就以为青芥的作用就是让人流泪,是日剧让我心目中的青芥多了些许浪漫的色彩,以为有的时候青芥的味道就是爱情的味道。可是当我真的到了北京以后,才发现芥末根本没有那么浪漫,而且是老北京小吃中很重要的一道佐料,是很俗很俗的那种。饕餮们津津乐道的芥末墩,芥末鸭掌,芥末三丝也都是地道的北京小菜。
可能是因为这种大俗大雅的落差让我的心里有了些失落和不平衡,所以提起芥末我总是有些满不在乎,而且芥末的那种味道我也着实不敢恭维。不幸的是,身边的许多人却很喜欢在小菜中加一些芥末,习惯了迁就的我不得不再一次地迁就。第一次吃芥末鸭掌是在京城有名的“烤肉季”,那次是一个朋友要离开北京,我们在一起时并不是特别的好,甚至时不时地还会恶语相向,可是她真的要走了,心里又觉得挺难受的,因为她走的并不情愿并不愉快。我们都是一样离家在外的女孩子,看着她落寞的走,心里难免也会想到自己的处境,也许为自己难过的成分更多吧。那个时候我们坐在临窗的座位,可以看得到烟气浩淼的什刹海,潮湿的空气中芥末的味道淡淡地飘过,那一刻忽然会觉得芥末其实也挺好的。再看看盘子里,雪白的鸭掌上芥末是淡淡的青黄,像是简单的水墨画。鼓起勇气去试试,有些惊恐地等待芥末的感觉,起初似乎没有什么,可是就在你要放松警惕的时候,腾地一下,就有什么东西蹿上了头,顶到了脑门,眼泪就涌进眼眶。一切都那么连贯、迅速、自如,让你防不胜防,却又有些心甘情愿,我和那位朋友默契地彼此相视而笑,然后继续尝试。
就是这样一个开始,让我慢慢地开始试着接触芥末。又一次和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去平安大街上一家新开的餐厅,主动点了一盘芥末三丝。和普通的芥末三丝不尽相同,这里的三丝是被豆皮卷起来,一小卷一小卷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里,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。芥末在三丝中间夹杂着,似乎看不见它的存在,可是味道却很冲。我们吃下一口往往就是捂着自己的鼻子,好像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似的。那股冲劲过去了之后,口中是豆皮的清香,而呼吸系统也感觉通畅无比,我们就这么一惊一乍地吃完了整盘芥末三丝。
身边还有一位酷爱芥末的朋友,芥末白菜丝是他的最爱。前几天他又做了芥末白菜丝,吃到口中的时候,我下意识地期待那种腾地有什么东西蹿上头的感觉,可是等了好久那种感觉都没有来。我迷惑地望着朋友,他说怎么了?味道不对吗?我就怕你吃不惯今天没放芥末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