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吃他一顿便见分晓
楼里足有二十几口子将李登辉送出了门,等奔驰车屁股一冒烟去远了,人们一下子围住了二猛子,争看他手里的那张名片。只见名片上的名字是“查里斯登辉”,头衔是“香港万分幸福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”。
白然看了名片说,我 ,还起了一个洋名!这小子会不会弄的是皮包公司?
小琴子说,不会。就冲那辆“大奔”也不像是皮包公司!
教授也说不像,说就冲他带的那个女人也不像没钱的样。
教授实际只是个退休的中学教员,在五号楼要数他学问大。二猛子张口闭口地叫他教授,多少有几分调侃的意思,但就这么叫起来了。如今教授的日子算楼里最好过的,他在家里办了一个补习班,一个学生听两个小时的课就是六十元,大把地挣票子。不过教授办事挺有德行,他每期的补习班都要招一两个家庭困难的免费生,在小区里口碑很好。他一说李登辉不像没钱的,大伙儿也说不像。二猛子说,这位爱国者真有钱假有钱,今晚这顿饭就能看出来,他不是说能请到的都请吗?我就把楼里边他认识的,能啃得动烤鸭的都招呼去。
小琴子回到家关上门就给她丈夫贺忠诚打电话,让他早些关门回家。
这楼里就小琴子家有辆私车,是辆半新的
桑塔纳。她家的车利用率极高,白天贺忠诚开车去潘家园盯着门脸的生意,晚上则是两口子开车到机场去拉私活。机场管得松的时候,是假装送人将车开到候机楼跟前,小琴子下去拉客,专找那些一两个人的外地散客下手。小琴子人长得喜兴嘴又甜,大哥、大姐地一叫就把人叫晕了。后来机场管得严了,就跟那儿的“车托”联起手来干,车停在僻静处,等车托将人领来,逮着一个是一个,“刀刀见血”。贺忠诚对李登辉请客的事挺上心,早早就回了家。刚才在电话里,小琴子就提到李登辉对古董感兴趣的事,他手里真有两件东西想出手。
晚上五点半,五号楼门前聚集了二十来口男男女女,小琴子家的车打头,其他的人则是结伴打
出租车一同前往。小琴子的车里除了她一家三口,还搭上了阮童和教授的女人杜彩。教授本人晚上有学生来上补习课去不了,就打发他女人当代表,小琴子家的孩子没少麻烦教授,她自然要把杜彩让在自己的车上。阮童家里就他一人,他上班的那家理发店早垮了,他拿了几万元买断工龄的钱闲在家里。他媳妇小美当导游十天半月回不了一趟家,小美没少照顾贺忠诚的生意,有机会就把游客往他店里拉,两家的关系不错。阮童这次是被贺忠诚硬拉来的,因李登辉走的时候阮童还小不是很熟。早就有人说,小美在外边跟头儿傍上了,跑的路线全是“有卤”的地方,阮童睁只眼闭只眼地吃上了软饭,因他比白然小,背后有人就叫他“二软”。一行人除了小琴子家的车打头,又要了五辆出租车浩浩荡荡奔向全聚德。 (文/袁一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