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食目标:川东菜
搜食地点:西城区月坛北街25号(解放军报社向北,可以在马路西边见到一个胡同口,进去,一直走,拐一个弯,就会见到这家不大的小餐厅)
搜食理由:这里是只有六张桌子的私家菜,草根,却能称得上正宗的私家菜,这里每 一道菜都有来历,每一道菜都是惟一,特立独行的川东菜,有种夜黑风高的狠。

真正的高手,总是在细节上做足文章,比如香奈尔的时装,比如侯孝贤的电影,比如二毛所做的鸡杂。因为做工和配料的细节,所以这道菜脱去匪气,多了一些文人的精致

糯米香脆+鸭肉鲜嫩=美味

选用上等小排施展创意
川东私家菜与一家路边的小店并无二致,开在一个隐蔽的角落,店面不大,大大小小有六张桌子。二毛既是老板,又是服务员,既是出品总监,又是专业陪酒员,身兼数职。不同的是店里贴着很多条幅,上面写着二毛写的关于吃喝的诗句,比如:“宫保仅仅是爱的手段/饥饿使雪白的肌肤/在蒸笼里冲动/然后快乐地成熟。”“你吃鱼不吐刺/吃绝句不吐词/亲嘴不放葱花。”诗句香艳,颇符合这里菜的味道。其实这些句子仅仅是点缀,真正的诗句其实是二毛精心做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川东私家菜。
二毛,诗人兼美食家。上世纪80年代,二毛与一群人在四川高举“莽汉”大旗,开创了当代诗歌的新局面。文人多爱美食,可诗人亲自料理,又开了一家餐厅为别人做美食,就稀罕了。以前二毛的店在成都,如今,他重新在北京开了一家小店。二毛把自己对美食的理解,全部融入到菜品当中,所做的菜也就更多了一些私家的味道。
或许这里的菜更是诗人菜,二毛的灵感得自于他的老家,即川湘交汇处的“边城”野食,所谓“烟水气”和“匪气”,就是取材上生猛和烹饪上的不羁。把一些土菜做出时尚的味道并不难,难就难在把土菜做得既保持民间,又加上诗意。这种诗意不是平常人们所理解的那种小资和浪漫,乃是一种信手拈来的随意。如同围棋中的“随手”,随手是棋手的忌,对于一个爱好者来说,随手又是一种可能性。
-金字招牌
一道鸡杂的“三块原则”
在二毛编著的菜谱上,二毛鸡杂排第一。二毛在菜名的后面写了几句话:“选用鸡飞狗跳的鸡杂,先生爆,然后与泡椒泡姜一起入煨锅,文火慢煨,边煨边吃,回忆那一地鸡毛。此菜为好吃狗肉的诗人二毛首创于1998年深秋。”
在上这道菜之前,先讲一个故事。海南的一位商人在成都吃过一次二毛鸡杂,从此念念不忘,终于按捺不住委托航空公司将该菜空运到海口。据说这道菜送到海口商人桌上时,居然还是热气腾腾的。
为了一道菜可以如此兴师动众,可见其迷人。
鸡杂是炒好端上来的,满满一锅,里面杂了泡姜、酸萝卜、泡辣椒,鸡杂多是菌肝、鸡肠和鸡肝,肉多分量足。用小木铲铲几下,热腾腾、油汪汪。鸡杂煨锅最初出自山野民间,被二毛修改之后,几乎没有汤,但又不似炒菜,非煮非炒是为煨。锅下面是电磁炉,保持锅内的鸡杂始终都是滚热。
先捡了一口鸡杂吃,入口第一感觉是烫,然后辣味才浮上来。咽下之后,余味中这才泛起麻的味道。要想只吃肉不吃亏,必须要采用“三块原则”,即碗里凉着一块,嘴里嚼着一块,眼睛(眼睛产品,眼睛资讯)寻着下一块,像丢帽子一样循环———这也是符合统筹安排原理的。
吃着吃着,还会吃出点别样的甜味来,原来这里有一种私家酒,名字叫贡妈红,盛放在酒缸里,随时打二两喝。而做菜的时候,这种红色、微甜的私家酒就成了一种配料。
-美食词典
川东菜月黑风高
人们印象中的川菜不外乎重庆的辣,成都的麻,但川东菜,相信很多食客都不是很熟悉。细究起来,川菜有川东、川中、川西之分,二毛用类似元人小令的语言描述过它们的差别:“川西菜:平原、丘陵、风和日丽;川东菜:高山、流水、月黑风高。”
月黑风高,是对川东地势以及人文的一种概括,饮食当然也脱不了干系。瘦、硬,易出偏门,大概是川东的优势,穷山恶水的地方,自然吃上会带出一点匪气。这样也好,闲适惯了的人,已经被油蒙了头,给他刀子一样的菜,割在舌头上,说不定叫希望。
-菜单点睛
迷踪野鸭 藏在糯米下
在迷踪野鸭的介绍中,二毛写道:“迷惘的一代鸭子,先迷失了方向,然后迷失了自己,藏在糯米底下,试图通过指南针躲过那坐南朝北的胃口。”
最上面是一层炸得稣脆的糯米,而鸭子就隐匿在糯米下的意象,拨开糯米见鸭子,鸭肉中融合了糯米清香。
王献之排骨 瘦挺峻拔
这又是一道创意无限的菜品,任何人见到这道菜都会为它的造型惊叹。王献之用笔瘦挺峻拔,外展如排骨。
这道菜,就是把做好的排骨挂在笔架之上,用来挂排骨的都是毛笔的笔管,而旁边的砚台则是酱汁。排骨口感很好,都是选用上等的小排,肉质鲜嫩。
-食客发言
在这里有发现的快感
●李健,某公司总经理
喜欢来二毛这里吃饭,原因是他很有想法,能把自己的想法实现在菜里。我就是喜欢专门找一些偏门的地方吃饭,曾经为了一条河豚专门去唐山。在二毛的店里,我就找到了这种发现的快感。这里的每一道菜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风格来,这最不容易。(文/赵子云 摄影/实习生 王远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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